壬水通河，能洩金氣
──《滴天髓》〈天干論・壬水〉
這是第九篇了。在進入這個人之前，先停一下。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前八個人選的行業，每一個都跟他的日主屬性完全吻合。甲木是大樹，Musk 選了火箭，往天上衝，不管旁邊有什麼都要穿過去。乙木是藤蔓，Beyoncé 進入音樂、表演、文化符號，纏進了每一層縫隙。
丙火是太陽，DiCaprio 站在大銀幕上，普照萬物。丁火是蠟燭，Swift 寫的是「我和你」，不是「全世界」。
戊土是大山，Federer 站在球場中央不動，所有人繞著他打。己土是沼澤，Trump 做地產和政治，什麼踩進來都被黏住。庚金是斧頭，Bezos 砍掉中間商，賣效率。辛金是珠玉，Jordan 每一個動作磨到發光，品牌就是他本人。
八個人、八種能量、八個行業，零例外。
沒有人「選擇」了跟自己屬性矛盾的行業。甲木沒去做精品（那是辛金），辛金沒去做平台（那是壬水），庚金沒去做吸收擴張（那是己土）。每個人的行業，就是他日主的行為說明書。不是他們「選」了那個行業，是那個屬性的能量自然會往那個方向流。
現在──第九個，壬水，汪洋。
1998 年 8 月 27 日，聯邦法庭，Washington, D.C.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坐在錄影鏡頭前。不是 TED Talk 的柔光──是律師的冷光。
「Did Microsoft have a monopoly in the PC operating system market?」
他晃動身體，看向旁邊。「That depends on how you define the market.」
「Let me ask you simply: did you have a dominant market share?」
他歪頭。「I'm not sure what you mean by 'dominant.'」
法官 Thomas Penfield Jackson 後來對記者說，Gates 的作證表現 evasive and nonresponsive──言詞閃爍，且不合作。
另一個場景，同一個人。
一個穿毛衣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脊上的折痕說明他真的讀完了。他推一下眼鏡，對著鏡頭微笑。TED Talk 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他講非洲的蚊帳，講馬桶，講疫苗冷鏈，講到台下的人被感動。
你會想跟這個人吃飯嗎？不會。你想跟 Musk 吃飯，想跟 Trump 吵架，想看 Jordan 打球。Gates？你甚至想不出要跟他聊什麼。
先記住這個感覺。
這是世界上捐最多錢的人。截至 2023 年，超過 770 億美元。Bill & Melinda Gates Foundation，全球最大的私人慈善基金會。他的目標是消滅小兒麻痺──截至 2023 年，全球病例剩不到一百例。
在法庭上逐字拆解語義的那個人、穿毛衣講蚊帳的那個人，都是同一個人。而你剛剛覺得他「無聊」的那個感覺：所有人都在防有攻擊性的人。沒有人在防無聊的人。
IBM 沒防他，他看起來像實習生。Jobs 沒防他，他看起來不懂產品，且品味極差。
Mac 5%，Windows 95%。
他選了軟體。不是電腦──是電腦裡面那層你看不見、摸不到、但離不開的東西。
1975 年，全世界在賣什麼？鋼鐵、石油、汽車、房地產、硬體，全部是實體財，是你觸摸得到的東西。Jobs 賣電腦，金屬、塑膠、螢幕，那是「物」，合理。
但 Gates 賣的是一串你看不見的程式碼：可以無限複製，沒有重量，沒有邊界，同時存在於一百萬台機器上。一個 20 歲的人，在全世界都在挖礦的時候，說：「我要賣水。」
而且他不是帶著宣言出發的。Jobs 說過一句話：「We're here to put a dent in the universe.」Gates 沒說過這種話。他只是寫了一個東西，人家要用，就繼續做。沒有宣言，沒有願景聲明，沒有「改變世界」。五十年後回頭一看，整個地形早已是自己的形狀。
犯罪現場
William Henry Gates III，1955 年 10 月 28 日生於 Seattle, Washington。日柱：壬戌。壬水，陽水。它不是春雨秋露──它是汪洋。《三命通會》對它的物理定義是：
「壬水浩蕩，併百川而漫天下。」──《三命通會》
它是一股沒有邊界、隨時可能引發毀滅性洪災的狂暴動能。把他和前八篇並排來看：
甲申，大樹坐斧頭；乙酉，藤蔓坐刀片；丙辰，太陽坐水庫；丁未，蠟燭坐乾草堆；戊午，大山坐火上；己未，沼澤坐乾草堆上；庚申，斧頭坐兵工廠；辛卯，珠玉坐森林。壬戌──汪洋坐在堤壩上。
戌是什麼？是燥土，是火庫，是十二地支裡最乾、最硬的土。一條狂暴的大河，坐在最堅固的混凝土堤壩上。
古籍明言：「壬水喜陽土而為堤岸之助……藉土為之隄防，若干支無土，必至漂流四溢。」沒有這道堤壩，壬水就只是洪水；有了這道堤壩，狂暴的能量被死死鎖住。
堤壩裡面藏著什麼？打開來看：
- 「戊土」（七殺）：絕對的壓制力量與系統邊界。
- 「辛金」（正印）：極度精密的智慧與底層邏輯。
- 「丁火」（正財）：源源不絕的商業價值與財源。
再退一步，看整個犯罪現場的五行佈局：
年柱乙未，月柱丙戌，日柱壬戌。
土：未一個、戌兩個，再加上藏干裡的戊土、己土，沉重厚實到近乎壓頂。火：丙火透於天干，藏干又遍佈丁火，明亮而滾燙。木：乙木坐未，有根卻弱。金：戌中藏辛金，暗而不露。水：全盤皆枯，只有日干那一滴壬水。
一條大河，被無邊無際的厚土與大火從三面死死圍住。在物理上，這是一座沒有退路的「高壓蒸氣鍋爐」：水量極大，出口卻極窄；外部高溫持續施壓，水若找不到宣洩之處，終將被蒸乾。
再看一個細節。
上一篇的主角：辛卯（Michael Jordan），珠玉坐森林；這一篇的主角：壬戌，汪洋坐堤壩。戌土之中，正死死藏著一把「辛金」──上一篇主角，竟成了這一篇主角腳下的底層代碼。
再往前一篇：庚申（Jeff Bezos），斧頭坐兵工廠。申的裡面藏著「壬水」──前一篇主角的骨架裡，早已孕育了這一篇的主角。
三篇連著看：庚金、辛金、壬水。金、金、水。金生水。
水道工程
Seattle，上層中產家庭。父親 William H. Gates Sr. 是律師；母親 Mary Maxwell Gates 是銀行董事，也是 United Way 這個全美大型公益組織的主席。一條河出生在水量豐沛的山區：源頭水很小，但位置很高，勢能極大。
1968 年，Lakeside School，西雅圖最好的私立學校，買了一台 ASR-33 電傳打字終端機。當時幾乎沒有任何中學有電腦。Gates 13 歲寫下第一個程式：井字棋。接著他做了一件事：找到系統漏洞，用 bug 替自己免費多拿機時。源頭的第一滴水，已經在尋找往低處流的路。
Harvard，1973 年入學。他整天泡在電腦中心，讀著 Paul Allen 帶來的每一份科技雜誌。
1975 年 1 月，Paul Allen 在 Harvard Square 的報攤上，看見《Popular Electronics》的封面：MITS 推出的 Altair 8800。他跑去找 Gates：「It's happening. And we're going to miss it.」
兩人花八週寫出 Altair BASIC 直譯器。Gates 打電話給 MITS 創辦人 Ed Roberts，說「我們已經寫好了」，其實還沒寫完。世界上沒有永遠沒有 bug 的程式；他不是等東西做好才宣布，他是先把東西推出去，讓世界被迫跟上。
1975 年 4 月 4 日，Microsoft 成立，Gates 20 歲。
大運甲申，十六到二十六歲。食神透出，才華找到出口。申中藏壬水──比肩，另一條同向的河。Allen 就是那股合流的水。同一段大運裡，IBM deal 完成。
能洩金氣
1980 年，IBM 在找一個作業系統。
Big Blue，當時科技業的絕對王者。年營收超過 260 億美元，員工三十萬人。辦公室裡的每個人都穿深色西裝、打領帶。這家公司的企業文化像鋼一樣：層級分明、流程嚴密，連會議室的空氣都像帶著一股冰冷的金屬味。
為了做個人電腦，時間太趕，他們決定外購作業系統。幾經輾轉，找到一個 24 歲，戴著眼鏡，看起來像毛頭大學生的小子。Gates 手上根本沒有作業系統；他轉頭花五萬美元，從 Seattle Computer Products 買下一個叫 QDOS 的半成品，改名 MS-DOS，授權給 IBM。
但這場交易的致命關鍵，不在 DOS 本身，而在一個條款：Gates 堅持只賣 IBM「使用權」，不賣「獨佔權」。他保留了把 DOS 授權給全世界其他電腦廠商的權利。
IBM 為什麼會答應這種條款？
因為對面坐著的，是一個 24 歲，看起來毫無殺傷力的小子。你不會對他設防。
十年後，IBM PC compatible 成為全球產業標準，全世界的硬體廠商瘋狂製造 IBM 相容機，而每一台機器的底層跑的，都是 MS-DOS。IBM 每賣出一台 PC，裡面就必須裝上一套 MS-DOS；IBM 的硬體市佔率越強，微軟的水就被餵得越深、越廣。
2005 年，IBM 黯然將個人電腦部門賣給聯想。
「壬水通河，能洩金氣。」──《滴天髓》
金生水。金的能量天生會流向水。水不必拿刀去砍金屬；它只要滲透進去，金屬的力量就無聲無息被抽乾。不是被搶走，是順著天性，自己流過去的。
IBM 以為自己買的是一條水管。Gates 在那頭巨獸身上，悄悄挖出了一條渠道。
1985 年，Windows 1.0。笨拙、緩慢，幾乎沒人用，但水已經開始蓄了。1990 年，Windows 3.0 突破，三個月內賣出兩百萬套。1992 年，Windows 3.1 和 Windows NT 同時落地；一個給消費者，一個給企業。從這一刻起，桌面運算的地基定型，穩到三十年後仍有數以百萬計的機器在上面跑。
大運癸未，二十六到三十六歲。劫財──另一條河搶同一片地。Apple、IBM、Lotus 全部湧進來。水量越來越大，河道越來越擠。
1995 年 8 月 24 日，全世界排隊買一個作業系統。Jay Leno 站台，Rolling Stones 的「Start Me Up」當主題曲，Empire State Building 打上 Windows 顏色的燈光。Gates 成為世界首富。
同一年，他把自己關在一間小木屋裡。
帶著一整袋文件和書，讀了一整個星期。不見任何人，不接電話。出來後，寫了一份 memo 給全公司：「The Internet Tidal Wave」。整間公司 180 度轉向。一條在山頂的河，聽到了遠處海潮的聲音。
大運壬午，三十六到四十六歲。比肩──壬水到了，水量加倍。1995 年是頂峰，1998 年是潰壩。水太大了，大到連自己蓋的堤壩都擋不住。
Jobs 親手設計了一座封閉系統：硬體綁死，軟體鎖死，生態圈焊死。而 Gates 從第一天就把門拆掉了：任何廠商可以裝，任何價位可以跑，任何規格可以接。全世界真正驅動經濟的重型軟體（SAP、AutoCAD、Bloomberg Terminal）全部架在 Windows 上，不是 macOS。銀行、醫院、工廠、政府機關，清一色 Windows。
「周流不滯。」──《滴天髓》
不停，不滯，不回頭。遇到山不撞：繞；遇到平原不停：擴；遇到大海不怕：匯。
Microsoft 內部流傳過一套三字策略：Embrace, Extend, Extinguish。
擁抱：直接配合對手的標準。「我也支援你的格式。」
擴展：再加入自有功能，讓用戶依賴你的版本。「我的版本比原版多了這些功能。」
消滅：原始標準失去用戶，自然消亡。「大家都在用我的版本了，原版沒人用了。」
1995 年。Netscape Navigator──全世界第一個讓普通人能上網的瀏覽器，市佔率超過 80%。它定義了「上網」這件事的長相。Microsoft 推出 Internet Explorer：免費，綁進 Windows。先擁抱，再擴展，最後消滅。2003 年，IE 市佔率 95%。Netscape 從地球上消失了。
你一直站在原地，水卻一直在漲。
EEE 的節奏看起來像己土：Embrace =「進來吧」，Extend =「你的腳開始陷了」，Extinguish =「你拔不出來了」，跟己土「你踩進去才發現出不來」幾乎一模一樣。
但差別在動力源。己土是守株待兔：「我把局造好，你自己會來」（Trump 的地產、政治）。壬水是主動灌溢：水流到你旁邊，先假裝跟你合流，然後慢慢把你的河道變成它的。己土等你來，壬水去找你。結果一樣，你出不來了。但驅動邏輯完全相反。
1998 年，美國 v. Microsoft，堤壩裂了。
同一間法庭，同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同一束冷光。只是這一次，對面坐的人不再覺得他無聊了。
法官裁定 Microsoft 構成壟斷。
Gates 的邏輯：「這是我的系統，我在自己的平台上加功能，你告我壟斷？」法院的邏輯：「你的平台已經大到 90% 的人都在用了，你往裡面塞什麼什麼就自動贏，其他人連公平競爭的機會都沒有。」
2001 年上訴成功，避免被拆分。但水面下的東西被翻上來了。
2000 年，Foundation 成立。舊河道被堵住了，新河道打開了。
大運辛巳，四十六到五十六歲，正印。這十年 Foundation 建立全球疫苗冷鏈，投資農業研究，推動教育改革。
庚辰大運，五十六到六十六歲，偏印，加上辰這座水庫。輸出方式更非傳統：核能、氣候、疫情預測。
2015 年 TED Talk：「下一個殺死千萬人的，不是飛彈，是病毒。」五年後 COVID-19。
你家的書房
這套邏輯還有一個更長遠的版本，大到你早就泡在裡面。
你家裡第一台電腦，Windows 是正版的嗎？
你第一次用 Word 寫報告，有付錢嗎？國中電腦課學的是什麼？Excel、PowerPoint。全班都是盜版。老師知道，微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卻沒有人來抓你。
後來你畢業、上班，公司買了正版。你連想都沒想，因為你只會用這套工具把工作提早做完。你的手指記得 Ctrl+C、Ctrl+V、Alt+Tab；你的腦子裡，「做簡報」三個字等於 PowerPoint。不是你選的，是你在盜版的水裡泡了十年，早就長成這個形狀了。
Gates 本人 1998 年對《Fortune》說過：「As long as they're going to steal it, we want them to steal ours. They'll get sort of addicted, and then we'll somehow figure out how to collect sometime in the next decade.」
先讓你免費用，等你整個生活都建在他的河床上，再築壩收費。
水壓
2000 年 1 月，Gates 宣布卸任 Microsoft CEO，交棒給 Steve Ballmer。媒體解讀幾乎一致：「他要退休了。」「他要去做慈善了。」「Microsoft 時代結束了。」
但他沒有離開董事會，反而替自己創了一個新頭銜：「Chief Software Architect」。我不管日常，但所有河道仍由我來畫。他又在這個位置坐了六年。
Gates 的每一次「退讓」，都不是真正的退讓。卸任 CEO 不等於放手，辭去 Chairman 不等於斷聯。水看似讓路，其實只是暫時分流。
Ballmer 接手的十四年，Microsoft 錯過了搜尋、社群、行動裝置，業界稱那段時期為 the lost decade。Gates 留在旁邊。他的正印辛金藏在戌裡面，暗而不露，那種能力不在表面，不可複製，不可轉讓。你可以把水管的日常交出去，卻無法把「知道水該往哪裡流」交給別人。
2014 年，董事會找來一個在 Microsoft 待了二十二年的工程師 Satya Nadella 接手。他把整間公司從賣軟體轉向賣雲端，砍掉 Ballmer 時代的包袱，押注 AI。市值重回世界第一。Gates 終於真的退了。不是因為他放下了，而是因為他終於遇到一條能自己找路的河。
「剛中之德。」──《滴天髓》
外面是柔的：毛衣、微笑、讀書、慈善。裡面是剛的：保留授權權，保留董事席，保留結構性控制權。你平常沒有感覺，但它一直都在；你試著推動的那一刻，才知道水有多重。
灌溉
做慈善有兩條路。
第一種：你看到一個孩子在受苦，你捐錢。你的心被觸動了。你想幫他。這是癸水：雨露。細膩的、感性的、一對一的。
第二種：你看到瘧疾每年殺死六十萬人。你不哭。你打開試算表。你算蚊帳的成本效益比。你投資疫苗研發。你設 KPI：五年內感染率降低 40%。你每年審計。你用商業邏輯跑慈善。這是壬水：灌溉。系統性的、覆蓋式的、不問個別田地感受的。
Gates Foundation 是後者。目標、指標、策略性投資、年度績效報告，整套系統像 Microsoft 只是換了一個戰場。它不是在「做善事」──它是用水利工程的邏輯灌溉整個流域。
Jobs 的方向剛好相反。Jobs 在 1997 年回 Apple 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砍掉公司所有慈善捐贈計畫，一路砍到 2011 年離世。他的力氣幾乎全往內收，拿去磨產品，磨設計，磨生態系。
Foundation 在 2000 年成立之後，全球小兒麻痺病例從三十五萬例掉到不足一百例。不是靠眼淚──靠覆蓋率。
退一步看時間線：
1998 年被裁定壟斷。2000 年成立 Foundation。時間線重疊。
Windows 讓 90% 的桌面用戶「被覆蓋」。Foundation 讓全球最窮的人「被覆蓋」。覆蓋的邏輯一樣。
IE 綁進 Windows，你不需要選擇，他已經幫你裝好了。疫苗冷鏈送進非洲，你不需要選擇，他已經幫你送到了。水到的地方，不問你要不要。
非洲多國批評 Gates Foundation 用西方框架硬推疫苗政策與農業方案，罵它是「慈善殖民主義」。水確實流進了田裡，可田裡要種什麼，決定權未必仍在原來那塊地手上。
灌溉和淹沒是同一個動作。差別只在你站在上游還是下游。壬水不選擇灌溉或淹沒──它只是流過去了。你是被灌溉還是被淹沒，取決於你站的位置，不取決於水的意願。水沒有意願。水只有方向。
2006 年，Warren Buffett 捐 310 億美元給 Foundation。Buffett 本人也是壬水日主（壬子），兩條壬水合流。2010 年，兩人發起 The Giving Pledge：邀請全球億萬富翁承諾捐出至少一半的財產。截至 2023 年，超過 230 人簽署，Gates 自己已捐出超過 770 億美元。
2021 年，離婚，二十七年婚姻。庚辰大運走到盡頭，辰是水庫，水庫蓄了太多水，堤壩又裂了一次。這次裂的不是商業版圖，是私人生活。
Melinda 在離婚後受訪時說：「He's not always the easiest person.」水面下的壓力，只有最親近的人知道。
2022 年，TerraPower──核能。2023 年，「The Age of AI has begun.」
Software、OS、Internet、Philanthropy、Vaccines、Climate、Nuclear、AI。一條河，從 BASIC 流到核能。五十年，七次改道，從未停過。
九篇、九個人、五種能量、同一套系統。
「仁」
甲木 Musk，樹坐斧頭。硬扛。
乙木 Beyoncé，藤蔓坐刀片。繞道。
「禮」
丙火 DiCaprio，太陽坐水庫。覆蓋。
丁火 Swift，蠟燭坐乾草堆。退進暗處重做。
「信」
戊土 Federer，山坐火上。不動。
己土 Trump，田坐乾草堆上。收編。
「義」
庚金 Bezos，斧頭坐兵工廠。切掉。
辛金 Jordan，珠玉坐森林。磨得更亮。
「智」
壬水 Gates，汪洋坐堤壩。改道。
五個陽性都在處理局勢，四個陰性都在處理手藝。
陽性的人看的是整盤棋，思考的單位是局勢、版圖、整個系統。Musk 看的不是火箭，是人類的能源版圖、星際版圖。DiCaprio 看的不是下一部片，是整條演員生涯的局勢；賺到錢投環保基金會，因為太陽在乎的是整個生態系還在不在。
Federer 看的不是這一球，是整場比賽的局勢。Bezos 看的不是這一本書，是零售業的效率版圖。Gates 看的不是這一個程式，是電腦普及的大局。
五個陽性，全部在乎局勢。全部做的是最不起眼但最大的事。
陰性的人在乎的是手上這個東西做到極致。Beyoncé 纏好這一條縫隙。Swift 照好這一個人。Trump 黏住這一塊地。Jordan 磨好這一顆珠。
陽性問「整盤棋怎麼走」，陰性問「這一步怎麼走到最好」。
連賺到錢以後的行為都一樣──陽性賺到錢，全部往更大的局外擴。Musk 從地球能源擴到太陽系。Bezos 從零售擴到太空基礎建設。Gates 從每一台電腦擴到每一個人的生命。五個陽性，賺錢只是第一步。賺完全部往更大的局走。沒有一個人停在「我賺夠了」。
陰性賺到錢，全部往內扎根。Swift 買回母帶重錄──根基扎得更深。Jordan 經營 Charlotte Hornets──品牌基因植入球隊。
陽性外擴，陰性扎根。一個往外長，一個往內深。
庚申藏壬水，辛卯藏乙木，壬戌藏辛金加丁火。三個連續篇章的主角，日支裡彼此互藏。斧頭砍出空間，珠玉定義標準，水流進空間，淹過標準，覆蓋一切。
每個人的結構裡，都內建了一個剋自己的東西：斧頭在樹下，刀片在藤蔓下，水庫在太陽下，堤壩在汪洋下。
無傷不貴。
辛金和壬水是五行相生的一對：金生水。辛金是珠玉，站在那裡發光，逼所有人看見自己的瑕疵。壬水是汪洋，流到哪裡，哪裡就是它的。
「意象」：珠玉 vs 汪洋
「日柱」：辛卯，珠玉坐森林 vs 壬戌，汪洋坐堤壩
「核心特質」：義＝定義品質，什麼算完美 vs 智＝定義路徑，水往哪裡流
「面對對手」：光芒讓對手自慚形穢 vs 水位讓對手不知不覺被淹
「商業邏輯」：品牌標準，Air Jordan，你仰望它 vs 生態覆蓋，Windows，你站在裡面
「退出方式」：離開展示台，標準永存 vs 改道，水流進新的河床
「孤獨的形狀」：珠玉不需要人懂，只需要光來照 vs 河流不知道自己淹了誰
Jordan 的人生是一場精密的打磨：每一個動作都要完美，站在巔峰看到的還是瑕疵。Gates 的人生是一條不停的河：從 software 到 OS，到 internet，到 philanthropy，他不把任何一個位置磨到完美，他只是流過所有位置。
壬戌的病：水被土圍堵，堤壩太厚就悶，裂開就洪水。壬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河流不知道自己的水量。它只是流。它不知道經過的地方是農田還是村莊。
你看，又一個有病的人。
入海的水不再有名字。你不會說「這是從 Microsoft 來的水」或「這是從 Foundation 來的水」。
海很大。
下一篇，你會看到另一種水。它不大，不猛，不建堤壩，不改河道，不淹任何人。它只是待在那裡：像雨後的露水，像牆角的潮氣，像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滲進來的那一層濕。你沒有被淹沒，你只是忽然發現，它已經在你生活的每一個角落了。
這些詞是什麼意思
- 壬水
天干第九個字，陽水。物質意象是汪洋、大河。核心特質是智，對應結構性洞見與周流不滯。
- 日主
八字中日柱的天干，代表命主本人，是整套分析的核心基準。Bill Gates 的日主是壬水。
- 七殺
剋制日主且陰陽相同的天干，代表絕對的壓制力量與外部邊界。壬水的七殺是戊土。
- 正印
生助日主且陰陽不同的天干，代表智慧源頭與系統性輸出。壬水的正印是辛金。
- 正財
日主所剋且陰陽不同的天干，代表穩定的財源與商業價值。壬水的正財是丁火。
- 食神
日主所生且陰陽相同的天干，代表才華輸出的通道。壬水的食神是甲木。
- 能洩金氣
金生水的五行相生關係。金的能量自然流向水，不是被搶走，是自己流過去的。
- 剛中之德
壬水外柔內剛。表面平靜，內在堅硬。「德」代表剛硬是有秩序的、有方向的，不是亂流。
- 周流不滯
壬水永不停止流動的核心特質。不停，不滯，不回頭。遇到障礙改道，不硬撞。
- 大運
每十年一換的運勢大方向。Gates 的大運序列（逆行）：乙酉→甲申→癸未→壬午→辛巳→庚辰→己卯→戊寅。
- 智
五行中水對應的核心特質。不是聰明（個人屬性），是結構性的洞見：看到整張地圖，知道水往哪裡流阻力最小。
這話出自哪裡
《滴天髓》
- 〈天干論・壬水〉：「壬水通河，能洩金氣，剛中之德，周流不滯。」
《三命通會》
- 卷二〈論天干陰陽生死〉：「壬為陽水。在天為雲，在地為河。謂之陽水。」
- 卷二〈論天干陰陽生死〉：「壬水浩蕩，併百川而漫天下。」
- 卷二〈論天干陰陽生死〉：「壬水喜陽土而為堤岸之助……藉土為之隄防，若干支無土，必至漂流四溢。」
《窮通寶鑑》
- 〈壬水・九月〉：「九月壬水進氣，其性將厚，若一派壬水，見一甲，制戌中之戊，戊又出乾，斯用丙火，此格清貴極矣，正合一將當關，群邪自伏，或不見丙戊，亦不為妙。或一派戊土，無一己庚雜亂，得一甲透時幹，玉堂清貴，即甲透月上，亦主科甲，若支藏己土，一榜可圖，或庚乏丁，貧賤之人。或丁透見甲，略貴。或水多乏丙者，又用戊土，常人。九月壬水，栽用甲木，次用丙火，用土者，火妻土子。」